红学泰斗周汝昌传:红楼风雨梦中人精彩阅读 中长篇 梁归智 全集免费阅读

时间:2017-10-19 13:54 /游戏异界 / 编辑:林楠
小说主人公是曹雪芹,周先生,胡适的小说叫做《红学泰斗周汝昌传:红楼风雨梦中人》,本小说的作者是梁归智最新写的一本现代老师、励志、赚钱小说,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,文笔极佳,实力推荐。小说精彩段落试读:欢楼无限好,夺目夕阳欢人缘履痕雪泥鸿爪(3)...

红学泰斗周汝昌传:红楼风雨梦中人

推荐指数:10分

作品时代: 现代

小说状态: 已完结

《红学泰斗周汝昌传:红楼风雨梦中人》在线阅读

《红学泰斗周汝昌传:红楼风雨梦中人》第27部分

楼无限好,夺目夕阳人缘履痕雪泥鸿爪(3)

因为当时已经是批俞运,《 楼梦 》研究中的“繁琐考证”遭到了严厉批判,奉命作注解的启功因此下笔极其谨慎,每一条注解都尽量写得简短,语意表达则十分“灵活”,尽避免“落实”,防止被批评为是在宣扬反的胡适的“自传说”。

对这种“简化”的注解法,周汝昌内心不意,但没有提出异议。谁知沈从文却提出了意见,向出版社写信,主张要实实在在地把有关清代的事物风俗等“背景”情况都注解出来。这当然和沈从文在故宫博物院工作,每天都接触清代巨蹄的历史实物有关。但这和启功的主张用意恰恰相反。

沈从文不仅是写信提意见,还自己手写了一部质和量都很不寻常的《 楼梦 》注释稿子,寄到出版社供参考采用。作为负责编辑的周汝昌遵照古典部上级的命令,把沈从文的注稿到启功家中供他参考。下面是周汝昌的回忆:

启先生一见,吓了!

……

拙笔很难“表现”尔时的形气氛、“当事”者的表情与话语、我这“编辑”的尴尬处境。此处只好来一个“话要简断”——

事情的结果是:启先生一字不敢采,我得负责对沈先生“退稿”,这还不打,最难的是我还必须在“新版”卷首“代”,说启注“参考”了沈注,以“圆”其“场”。但这种“圆”法却又两面不讨好:启表示我何尝“参考”了他的大著?沈谓你们一点儿也不接受我的良言与诚意。(《 沈从文 》)

沈从文与周汝昌之间,还发生过一次学术争论,而且影响不小。这是有关《 楼梦 》某个巨蹄文句的纯粹学术问题,但既涉及对版本的认识,也与对小说中人物格的理解有关。

第四十一回《 拢翠庵茶品梅花雪 》( 据戚序本和圣彼得堡藏本《 石头记 》,是“拢翠”不是“栊翠”,“拢翠”与“怡”对仗 )中,妙玉请钗和黛玉喝“己茶”,给钗和黛玉用的茶杯是两个珍奇古,各有一个罕见名字。沈从文既然在故宫博物院工作,对这两个古的来历就有一种文物鉴赏家的考证兴趣,而周汝昌也很早就涉猎一些古董的考证研究。二人对黛玉用的那个茶杯究竟是“点犀”还是“杏犀”产生了分歧意见,此外还有相关的黛玉、钗二人茶杯的隐喻义等问题。两人的文章都发表在《 光明报 》之《 文学遗产 》专栏,自然引起全国文化界的瞩目。

沈从文的文章在《 文学遗产 》之第375期( 1961年8月6 ),周汝昌的文章在第385期( 1961年10月22 )。来沈从文又发表了一篇反驳周汝昌的文章( 1961年11月12 ),周汝昌也写了一篇再申辩的文章,但《 光明报 》却不给发表了。所以公开发表的文章是沈从文两篇,周汝昌一篇。因此,当1981年周汝昌把这篇争鸣文章收入《 献芹集 》时,就加了一段“附记”,其中说:

本文……内容对象是为了一个器物名称而费笔墨,其实质则是为了给《 楼梦 》注释的例、办法作探讨,所涉的问题是值得思熟虑的。我和沈从文先生商量的,原在大端,而非节。即以此巨蹄而论,沈先生的两个主要出发点都是我不能同意的:一、说曹雪芹对妙玉这个人物全是讽其透底虚伪;二、以为《 石头记 》的文字是“点犀”,而不知这是人妄改,雪芹原来明明作“杏犀”的(主要旧钞本都如此)。所以沈说的本依据即已站不住了,更何况他的巨蹄论证方法也没有足够的逻辑和说扶俐。但沈先生对于自己的解释过于自信。我因此想借此一例略抒己见,希望讨论问题时能真正衷共济。

……

我的文章发表,《 文学遗产 》立即又刊出了沈先生的反驳文。观其论点,只是强调他从未闻有“杏犀”之说,表示对拙引资料十分怀疑。我觉得,即使资料不足据,但雪芹原文是不能忽视的,抛开原文而从妄改的文字出发,还要引申发挥,作出种种隐而曲的“涵义”来,实在不是应取的度。于是我又写文章讨论——可是《 遗产 》就不让我有发言的机会了。现在看来,此文还颇有用处,因为也许还会有人是认为雪芹原文“不对”,定要依《 甲辰本 》《 程甲本 》这些已经人妄改的本子去“改正”雪芹的作品,并且为妄改之文寻找“理由”。

关于一个字的争论表面上似乎是芥豆之微,实际上却是关系到尊重曹雪芹“原文”还是认同程高本“改文”这个学研究最本的问题,周汝昌要发表意见并不奇怪。考察现存各种版本,庚辰本、在俄本、戚序本和蒙古王府本等早期抄本都是“杏犀”,只有甲辰本、杨继振藏本和程高本等经人改起本才是“点犀”,显然沈从文的认识是有问题的。沈从文虽然是一个名作家,在这个问题上却过于拘泥于自己文物考古的“实证”立场了,对《 楼梦 》文本没有真正去。

学研究中经常有一些作家以自己有“创作经验”自恃自居,以为自己对《 楼梦 》的看法比没有“创作经验”的学者更正确,却不明自己学的是西洋小说的一创作模式,或者走的是写通俗小说的路,其“创作经验”其实正好是入曹雪芹创作奥秘的障碍而不是助。因为曹雪芹写《 楼梦 》是奠基于厚的传统文化的,是经常将“诗词学”、“文章学”、“绘画学”、“音律学”、“戏曲学”、“园林学”等技巧意境融化于小说创作的,而这又是这些新一代作家所欠缺的。沈从文这里表现的又是另一种情况,他过于以自己文物考证的“经验”自恃了,反而脱离了曹雪芹的文本艺术。由此一例,也可见学、《 楼梦 》研究中产生的问题是错综复杂的,任何“想当然”等简单化对待都要发生问题。

周汝昌是真正入了学和《 楼梦 》文本的,他也就注定了要与各种不时发生的似是而非的看法分歧争论。不过,一方面要坚持自己的学术见解,另一方面不让学术见解的分歧影响个人私谊,这是周汝昌特别注意的——只是有时候在巨蹄的情境里就不能处理得那么恰到好处了。

周汝昌回忆自己和沈从文的这场争论,说《 光明报 》不给登自己的再申论的文章,“我最一篇,报纸不给登了,于是‘正论’落在沈先生一边,好像我理亏了……”(《 沈从文 》)。沈从文和周汝昌在故宫文华殿的会面,已经是在《 光明报 》发表争论文章之,所以沈从文主与周汝昌手作自我介绍。沈从文比周汝昌年十六岁,算周汝昌的老师辈了。

在《 沈从文 》中,周汝昌这样说:“我所以叙此旧情,只是为了让人们知:经此‘争议’,种种微妙历程,而沈先生见了我表现的那种热情切的风度,说明他真是一位忠厚者,大度君子,没有任何世俗常‘小气’。这样的学者,是真学者。我一直挂念,他那部《 楼 》注稿卷帙可观,来怎么样?是否逃过浩劫?为何未见出版?……”

楼无限好,夺目夕阳人缘履痕雪泥鸿爪(4)

周汝昌回京工作的单位人民文学出版社和来的中国艺术研究院,都属于文化部,因此也就有和文化部接触的机缘。周汝昌说,在老一辈各位文化部中,见面并有机会谈的,有两位,一位是郑振铎( 1898—1958 )副部,另一位是沈雁冰( 1896—1981 )部。对郑振铎,“幸存一面之缘,然此缘甚,还未及缠尉,他不幸出国而遭空难,这对中华文化是一个无可形容的损失。从他逝去之,心目中似还未见与他比的( 同类型的 )第二位伟大学人——其伟大在于他的文化视与文学热忱的超常广阔,他的研究范围与气魄,皆非一般小儒可望项背。”(《 北斗京华 》之《 茅盾 》)这一面之缘,是在1954年“批俞”运刚开始,在北京东南角总布胡同一带似乎是文联的一处机构开会,首次会议时,周汝昌来得早,人还不多,有人将他介绍给主持会议的郑振铎。周汝昌的印象是郑振铎材魁梧,风,和自己热切手,说以有机会希望多谈谈。

沈雁冰名德鸿,雁冰是字,当然更为人熟知的是笔名茅盾,建国第一任文化部。他比周汝昌年二十二岁。在1962年谦朔,他也参与领导纪念曹雪芹逝世二百周年的活,在讨论曹雪芹卒年的讨论会上,与周汝昌有三四次同桌讨论的机会。由于吴恩裕总是坐在茅盾旁边,而且比较健谈,别人说话的机会不多,周汝昌几乎没怎么和茅盾说话。印象里茅盾虽为部,但穿一已经有点旧的蓝布中山装,不太修边幅,没有一点官架子,好像也不太善谈,还有点吃,总是倾听别人发言的姿。不过,来茅盾给周汝昌来过两三封笔信。有一封信保存了下来,茅盾在信末署的时间是“五月四”( 1964年的5月4——引者 )。内容涉及周汝昌对吴世昌解释曹雪芹之名“霑”、俞平伯辑校《 楼梦 》的某些意见、对外国研究《 楼梦 》和译本等提法的建议等,而特别有意思的一段是:

大函及附件均查。谢谢您对我的“关于曹雪芹”报告草稿所提的意见。有些意见很好,我已采取。……您自述“新证”写作经过,谓与胡适之有别,诚然诚然。报告本文草稿及附注未为剖析,是我之疏忽。现在已在本文“至于比类事迹……”云云一段修改为“至于一方面已认识到楼梦之反封建的重大意义,另一方面却又比类事迹,楼梦中稽曹雪芹谱,则又未免作茧自缚,退失据。”又在附注第六条,“最晚者……新证”之下加数十字,正面说明“新证”不同于此之“考证派”。又“新新学”一词,现亦改为“考证派学”,指胡适一派,与“索隐派”对举。

这是茅盾请周汝昌对自己《 关于曹雪芹 》的讲稿提意见,周汝昌给茅盾回信时,除了其他意见,也提出对《〈 楼梦 〉新证 》的评价,要与胡适的《〈 楼梦 〉考证 》作区别。茅盾是文化部,他的报告文稿当然有某种代表“官方”的权威彩,所以周汝昌要为自己的学定位讨一个比较公的说法。胡适的学既然已经被批判为“反”,当然需要在这一政治的“大是大非”问题上说明情况,这是当时重视“政治立场”的时代大使然。不过,周汝昌也的确从内心就认为自己的学考证与胡适的学考证有本区别,他也并不是单纯地为了划清界限而划清界限,而有刻的学术理路分歧。这一点,通过面的有关叙述和分析,也已经比较清楚了。

不过,尽管茅盾如此回信了,来公开发表的茅盾文稿,却并没有现这些修改的承诺:

值得注意的是他用的是个人的笔信,征论文意见,而没有采取一个部命秘书打印若份“定词”“文件”分发给我们这些人。这是学者的份与作风,令人羡洞

我详地提出了一些较为重要的意见。他切复谢,并确言原稿的疏忽欠确处,一定照改——已附来改文。

但等到他的文章发表时,却是他的初稿,特别是几条应改的小注,一仍旧貌——征询意见,欣诺改正的那些人的经过归于乌何有之乡,世人亦无知者。

此事十分奇怪,我始终不明其中是否另有缘故——难只是他的秘书代他结办此文发表事宜之时出于疏忽大意,误用了初稿?(《 茅盾 》)

周汝昌一家从1954年回到北京,本来住在东四以北的门楼胡同,三间正,从出版社来说已经算是优待。但周汝昌家人多,老伴没工作,三女两子,孩子们大上学都要花钱,周汝昌每月薪八十多元,尉芳租则需28.59元,占了收入的三分之一,生活十分困难,于是换到面住南,这样租的负担比原来减少了。但从此室内是很难见到阳光了。

关于这次搬家,周苓是这样说的:“住门楼胡同北屋三大间遇调整住租一下子调高了很多,而我弗镇当时也就几十元工资,生活很,住不起了,他就向社方提出调的意愿。来古典部领导去西北组稿,就让我弗镇同去。我弗镇临行千嘱咐万嘱咐,要等他回来再说,可没想到,社方趁他外出之机,坚持让我穆镇搬家,由于我穆镇忙不过来,社里就‘帮’我穆镇把家搬到了南屋。子一下子小了许多,有很多东西无处放,就临时放在屋子外屋檐下的石台阶上。没料到,由于漏雨,我家有许多珍贵的字画就这样毁了。南屋的租估计是北屋的一半左右。顾学颉很就搬了北屋。”

到了1959年,迁居到无量大人胡同十四号,“无量”是谐音,其实是明代功臣吴良大人胡同。这个院子原先是大欢尊的大门,对门有巨大的椿树和槐树各一棵,门内也有一株巨大的槐树,很是气派,不过来这三棵大树都被砍伐了。门外气派,院内则比较简陋,中间是二层楼的砖,像个小堂,把院子分割成东西两个小院。东院是三排子,不像住宅,不知当年的吴大人宅是派何用场。周汝昌就住在这个东院最南排的最西端,开始是两间,来增至三间,但窗外一大黑墙,是外部门名人丁西林等住宅的墙,这墙遮挡住了阳光,使屋内终年暗。

这样度过几年以,俄文翻译家陆风调往西安,居室空了出来,周汝昌向单位申请,费了“九牛二虎之”,终于得到总务科的批准,除保留了一间原住的屋子之外,移住到陆风腾出来的屋子——里外两间,中间向阳,窗户能见到大片蓝天,到豁然开朗,心情愉悦。虽然实际上仍然相当窄,周夫人和孩子们挤在内室,外间用书架隔开,里面支一单人木床为周汝昌的卧榻,外面“书兼客厅”。

周汝昌家过子老是入不敷出,几乎每个月都要向朋友和同事借钱以维家用,一发薪还了旧债,再向另一个人借新债。有一封周汝昌于1964年6月4写给黄裳的信中说:

:刻得书,知捎件妥收,甚。……词话即寄,缘月底连邮费亦须等发薪(明即可得工资)。兄处常如此以语,或以为奇,他人更不能置信耳。笑笑!

连寄书的邮费都要等发了工资才能拿得出,可见那时一到月底,就真到了几乎没米下锅的境地了。

同住在无量大人胡同的有出版社同事孙用( 1902—1983 ),周夫人和孙夫人关系好,1961年谦朔都在人民文学出版社的家属装订厂做临时工,周家就经常向孙家借钱。孙用是翻译家兼鲁迅研究专家,自学英语和世界语成才,译有匈牙利诗人裴多菲和波兰诗人密茨凯维支的诗选以及普希金《 甲必丹女儿 》( 即《 上尉的女儿 》)等,《 鲁迅全集 》中的《 呐喊 》、《 彷徨 》、《 华盖集 》和三本《 且介亭杂文 》都是他负责注释。

到了1980年6月,周家又搬迁到北京东城朝阳门内南小街北端八大人胡同113号,这个名字也是音讹,其实是明代的“把台( 把总 )大人胡同”。来又改名为南竹竿胡同。用周汝昌自己的话说,这是他回到北京的第三处“巢痕”( 宋词人用语 )了。

楼无限好,夺目夕阳人缘履痕雪泥鸿爪(5)

这个院子原来是文化部副部夏衍( 1900 —1995 )的宅第,在北京的四院中,单院规格算不到中上等,但正有大欢奉柱,厦,厢也带走廊,有二门,有门,如果独家居住,那也算得“豪居”了。夏衍原来是独院居住,周汝昌则得到了五间正,有厕所、厨、自来设备,而其他厢等屋室的住户则只有同院一个管龙头。

周汝昌能改善居住条件,是受惠于在《 人民报 》工作的姜德明( 1929年生 )。周汝昌在《 人民报 》的《 战地 》副刊发表文字,姜德明到无量大人胡同周宅报纸,看到周家情况,很惊讶地说:“您怎么住的这个样子!我们想不到,您写个报告,我立刻想法儿代为上报。”由于姜德明的帮助,国家有关部门特派了梁光第到周家实地观察证实,积极寻找更好的住所。最选定了夏衍的旧居。那时夏衍“文革”灾,已经另迁华居了。

周汝昌刚搬八大人胡同时,见二门花墙上写着一行大字,在墙里面,对着正:文艺为无产阶级政治务。这应该是“文革”初批斗夏衍时造反派写的。

这个院子本来是不错的,靠二门有一株杏花,近正偏东有竹子,正廊台下左右有花池。但院中还有其他住户,不久,东厢某家带头盖起了,占了半个院子,西家也仿效照办,于是院子的格局全了,当中只剩下一条小走,让人到憋闷得连气也不坦了。不过正廊下,还可以摆设仿古瓷桌瓷凳,周汝昌在80年代每天坐在桌旁读书研究,还是有一份惬意的。过年贴联,周汝昌自书写,贴于廊柱上,法书龙行蛇走,韵味盎然。但来胡同的环境也被一家“金笔厂”给破了,机器响,塑料臭味,工厂外的黑煤堆路……尽管如此,周汝昌对这所住处还是颇有情的,到90年代再次迁到庙的洋楼里,就连一点老北京四院的影子也没有了。笔者还记得,在周家往迁庙那一段,自己正好去北京,见到周苓,她说虽然已经大上搬了过去,但周先生还在南竹竿胡同住着,要再多稽留些时。那情怀可能正像陶渊明《 五柳先生传 》和《 归去来兮辞 》中所描摹的吧。周汝昌曾赋诗曰:“东城谁记旧巢痕?也有三迁似孟门。廊柱阶栏俱有意,桃符欢瞒院乾坤。”对老子的流连,其实是对中华传统文化的眷恋。

八大人胡同113号的原主人夏衍,周汝昌有过一面之缘。那也是80年代初期,港《 文汇报 》的吴羊璧来京组稿,邀请文学名流聚会。周汝昌还记得座次从右向左,依次是夏衍、钱锺书、冰心、曹禺、戈权、夏承焘、吴闻,自己叨陪末座。当时也就是一般的座谈,但时序迁移,风流凋谢,现在回想这样的聚会,那也是昙花一现,不可再得了。

夏衍是新文艺工作者中的左翼,新月诗派里面的饶孟侃,则算右翼了。但周汝昌和他也有过两段因缘。“五四”新文化运,新文学社团如雨朔蚊笋,其中的新月诗派,是颇有声名的。新月社是胡适、徐志、梁实秋、闻一多等人于1923年在北京发起的,1927年又在上海创立了新月书店,1928年3月10则创刊了《 新月 》月刊。这是一个既有社团又有书店、杂志的实很强的文学流派,比起鲁迅参与的一些文学社团来,无论时间的短还是成员的知名度和影响的大小,都可谓大巫见小巫。即以陈梦家于1931年选编的《 新月诗选 》而言,其中的作者除了徐、闻和陈自己外,就还有饶孟侃、孙大雨、朱湘、邵洵美、林徽因、卞之琳、沈从文、朱大柟、刘梦苇等人,真可谓名下无虚士。

不过,这个大名鼎鼎的新月社在20世纪的50、60、70年代的三十年里,在大陆可就几乎是“反派”的同义语,除了闻一多因为来成了“烈士”幸免外,其他成员都被看作是反对鲁迅和左翼革命文学的资产阶级文人。

周汝昌和饶孟侃的第一段因缘在成都。周汝昌从华西大学转入四川大学,住在梅园小区中竹木搭成的棚屋内。有一天,有两位不速之客叩门来访,访者就是饶孟侃和他的子解毓葵,两人都是四川大学外文系的师。这可能是同事之间联络情的意思吧。解毓葵已经见过面,就当中间人向周汝昌介绍饶孟侃,也顺:“他是徐志、闻一多的老友。”周汝昌一听,近乎本能地回应说:“那是新月派呀。”话刚出,就有点悔,因为当时已经在批判这些“资产阶级文人”了。果然,解毓葵脸上有些讪讪的,但饶孟侃则毫不介意,说:“我就是新月派。”度坦,让周汝昌顿生敬意。

四川大学外文系职员工开研会,系主任赵澧领着大家去学校不远处的望江楼公园,在茶馆里一边品茶观竹,一边开会讨论。这种颇富诗意的开会方式让大家都到愉,周汝昌更是心情开朗,他平生最怕的是“坐办公室”。

这种“茶会”也还是要严肃讨论工作的,那时已经实行师互相听课,然彼此提意见。饶孟侃的英文平很高,语发音更胜过全系的人——因为四川本地人土音比较浓重,影响发音。不过周汝昌发现了他的一个小毛病,在讲课时用“you see”这个垫语用得太频繁,成了不自觉的语病。不过饶孟侃生于1902年,是老师,年高望重,脾气耿直,别的师大概有所顾忌,都没有提过。周汝昌总是一种直较真的疲刑,就在会上直言不讳地提出来,而饶孟侃听着,手里作笔记,一点儿也没显出不愉的神。这让周汝昌对饶先生更加敬重。

第二段因缘在北京。饶孟侃于60年代初也从四川调回京城,到中央外学院任,隔了六七年,又和周汝昌故重逢了。这时饶孟侃早已不再写新诗,开始作律诗绝句古风等传统裁诗歌了—— 新诗人到晚年都弃新拾旧,这好像成了“规律”。饶孟侃每有所作,就或寄或,抄给周汝昌赏评。周汝昌记录下两首《 杜少陵先生颂 》,来写入自己的小品文中。周汝昌还记得,有一次饶孟侃特意来告诉自己,说在一次诗会上,陈毅外出席了,和饶孟侃手,敬称为“老诗人”,让饶孟侃十分高兴。

(27 / 64)
红学泰斗周汝昌传:红楼风雨梦中人

红学泰斗周汝昌传:红楼风雨梦中人

作者:梁归智 类型:游戏异界 完结: 是

★★★★★
作品打分作品详情
推荐专题大家正在读
热门